我说的够写一篇文章吗

今年4月,西湖的春天最沉醉。我与陈省身老先生这颗一直闪耀的数学之星在杭州、在嘉兴相遇相识。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智者除了行动不便,处处占了年轻人的上风。  应浙大潘云鹤校长和浙大数学中心丘成桐主任的邀请,国际微分几何研究带头人陈省身先生于4月13日至26日来浙江大学访问讲学,并出席4月21日至23日在嘉兴、杭州交叉举行的首届西湖青年数学家论坛。由于钱报和浙大是共同的主办单位,所以,我们有幸在陈老住进西湖国宾馆的第二天,就采访了他。  乡愁浇灌了他对浙江的爱  在西湖国宾馆的客房里,刚好陈老午睡甫起,穿上一件西装,显得精神矍铄,脸上鲜有老人斑,眉眼传神。  走过世界许多地方,尽管现已93岁高龄,尽管已经要靠后辈推轮椅代步,但陈省身院士还是每年争取至少出行一次,他透露年年来浙江,去年来过温州,家乡嘉兴就不高兴了,怎么能过家门而不入呢?  陈老非常有家乡观念,尤其是年岁渐入九秩后,乡愁日浓,来家乡的次数几乎固定在每年至少一次,多数时候是到老家嘉兴,因为他兼着嘉兴学院名誉院长的职务。他对记者说:我和金庸都是嘉兴人,他是文人,我是搞理科的,我们是好朋友。  浙大也与他有着解不开的缘分。陈老先后担任浙江大学名誉教授、浙江大学数学科学研究中心名誉主任,并在浙江大学设立了陈省身奖学金。  我说的够写一篇文章吗  “这次来浙大我有两场演讲,讲数学,不讲做人,讲做人其实很难,怎么讲呢?4月15日我在浙江大学数学中心演讲的题目为《六维球的复结构》,最近我解决了六维球的难题,这道题已经难了世人100年;16日我到浙大紫金港校区讲《万维微分方程》。你们不用来听,只要记住个题目就可以了,因为还是比较专业的。”(注:后来我们就真的听了他的话,没有去旁听)。  那天,在陈老客房里畅谈了约半个小时,浙大数学中心副主任许宏伟教授敲门  来看望陈先生,我们起身让坐,陈院士反应非常敏捷,委婉地扬起了送客的手掌:“我说的内容够你们写一篇文章了吗?那么,我们就告辞吧。”  出了门,我们相视苦笑,哇塞,没想到“江南女记”被老先生“涮”了一回。  在南湖的柔波里  我与陈老的第二次见面,移到了嘉兴南湖。在4月20日首届西湖青年数学家论坛开幕式上,陈老是当然的主角,他的开场白就是妙语一串,一点不输后生小子:“由于我这个老头子的掺乎,这次青年论坛平均年龄一下子提高了10岁,刘克峰,你们损失不小哇。不过,我这次一定非常乐意奉陪到底,我要和年轻人一起到南湖上边坐船,边谈数学。”  他思维的敏捷令我们吃惊,片言只语都是珠玑,而且中间没停顿,简直可以说“滔滔不绝”,省去了我们整理的麻烦:“1984年我从美国伯克莱数学科学研究所退休回国,有许多地方可以选择,但我想,搞数学研究不需要太热闹、交通便利的地方,南开大学是我母校,不算太闹,我就去了天津,办起了南开数学研究所。”  “基础科学不可能永远是低潮,或者永远有高潮,也许只有当更多人认真重拾了这样的思想,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数学的美丽。”  “读读大科学家的传记是必要的,就是对陶冶心情也会有好处。真正的学问是公平的,既不要自暴自弃,也不要自以为很了不起。”  “与青年学生交流数学经验是次要的,做人道理更重要,教他们如何做个对祖国有用的人。中国在21世纪必将成为一个数学大国,这句话我说了30年,有记者称之是‘陈省身猜想’,我不管是不是,我只做数学,但数学的未来今后要靠10多岁、20多岁的年轻人。”  陈老驾鹤仙逝——但他的种种逸事和故事,就像留给我们后人一本又玩世又烛世的常销书,会随着时间流逝,不断再版。

走过了世界许多地方,尽管现在已经94岁高龄,尽管已经要靠轮椅代步,但陈省身院士还是精神矍铄,脸上鲜有老人斑,眉眼传神,每年争取至少出行一次,他透露年年来浙江,去年来过温州,家乡嘉兴就不高兴了,怎么能过家门而不入呢?13日应浙大之邀来杭,只为参加20日开幕、浙大主办、本报友情参与的青年数学家论坛。他说:“这次我还要和年轻人一起到南湖边坐船,边谈数学。”  他思维的敏捷令我们吃惊,片言只语都是珠玑,而且中间没停顿,简直可以说“滔滔不绝”,省去了我们整理的麻烦:“我一生走过很多地方,世界各地去过。每地都很好,更不要说西湖了。本来我回国有许多地方可以选择,但我想,搞数学研究不需要太热闹、交通便利的地方,南开大学是我母校,不算太闹,我就去了天津。  与青年学生交流数学经验是次要的,做人道理更重要,教他们如何做个对祖国有用的人。中国在21世纪必将成为一个数学大国,这句话我说了30年,有记者称之是‘陈省身猜想’,我不管是不是,我只做数学,但数学的未来今后要靠10多岁、20多岁的年轻人。  这次杭州之行我有两场演讲,讲数学,不讲做人,讲做人其实很难,怎么讲呢?15日我在浙江大学数学中心演讲的题目为《六维球的复结构》,最近我解决了六维球的难题,这道题已经难了世人100年;16日我要到浙大紫金港校区讲《万维微分方程》。你们不用来听,只要记住个题目就可以了,因为还是比较专业的。  演讲我喜欢随写随讲,现在我腿不行了。只好写在胶片(幻灯片)上,效果没有过去好,但省事。研究数学有的用稿子就行,有的要用计算机等实验设备,比如应用数学。  我有很多学生,吴文俊是一位,两年前他得过中国500万元的科学大奖。解放前我在交通大学开设数学讨论班,他听说我在主持就找我。他比我小7岁。丘成桐也是我学生,他很聪明。  世界真小,昨天我碰到了王元,我和王元父亲是同事,解放前我是中央研究院数学所所长,他父亲是中央研究院秘书长。按现在的话说,我们是平级。”  畅谈了约半个小时,浙大数学中心有老师敲门来看望陈先生,我们起身让坐,陈院士反应非常敏捷,委婉地扬起了送客的手掌:“我说的内容够你们写一篇文章了吗?那么,我们就告别吧。”出了门,我们相视而笑,本来我们以为一位世纪老人总是反应要比年轻人慢一拍,没想到轮椅上的智者除了行动不便,处处占了年轻人的上风——长者无敌。(本报记者 徐澜 章清) 2004-4-15

澳门新葡亰网站注册,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,昨天,浙江大学数学系学生寝室,没有了平时同学间的嬉闹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。“真可惜,又一个数学‘牛’人走了,年初他来给我们演讲时精神还很好呢。”著名数学家陈省身于12月3日晚去世的消息让许多数学人叹惜不已。对数学的兴趣就是“好玩”采访对象:小宇,浙大应用数学研究生4月里,听说陈省身会现身浙大紫金港学生剧场,并作“外微分方程”的主题演讲,我们几个学数学的哥们都激动坏了。他93岁了,但思路还很清晰,说话也很风趣,从他身上你可以感受他对数学那种持久的激情。很多精彩的对白至今让同学们津津乐道。“陈老,您觉得您从数学中得到了什么?”有同学发问。“我得到了数学中的魔杖,那就是外微分!”而当另一位同学向陈老讨教学习数学的诀窍时,他的回答出人意料:“就是好玩!”陈老说,数学应该是好玩的,有兴趣,觉得念得下去,就应该念数学。在浙大BBS上,不少人撰文追忆陈老,还有同学写了副对联:“陈类鼻祖,名留寰宇千古;几何泰斗,福泽数学万代。”横批是“一代宗师”。浙大“弟子”深情悼念恩师点击www.cms.zju.deu.cn(浙江大学数学研究中心网站),首先弹出的就是一个黑色的窗口:“沉痛悼念伟大的数学家陈省身先生。”陈老祖籍浙江嘉兴,和浙江大学也有着割不断的“缘脉”,2002年陈老受聘为浙大数学研究中心的名誉主任,而该中心主任邱成桐也是陈老的弟子。惊闻噩耗的第一时间,浙江大学数学系副主任刘克蜂和全系同仁就给南开大学发去了唁电。全文如下:南开大学侯自新校长、南开数学所张伟平所长:惊悉科学巨匠陈省身先生不幸逝世的噩耗,我和浙江大学数学系全体师生感到无比悲痛。陈先生是当今国际上最伟大的科学大师,他对国际数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,陈省身先生的逝世是世界科技界不可弥补的巨大损失。陈先生生前曾多次莅临浙江大学数学系指导、讲学,并在浙江大学设立了陈省身奖学金。今年4月,他专程来浙江大学指导首届西湖青年数学家论坛。浙江大学数学系全体师生无比爱戴陈省身先生。陈先生是全体数学家的光辉典范,他崇高的科学品德和伟大的科学成就将永远铭记在我们心中。我谨以浙江大学数学系和我个人的名义,对陈先生的不幸逝世表示最沉痛的哀悼,并通过您们向陈先生的亲属表示诚挚的慰问。 敬爱的陈省身先生,安息吧。                  刘克峰暨浙江大学数学系全体同仁2004年12月3日穿着借来的鞋登上百万美元领奖台采访对象:党颖,浙大数学研究中心外事秘书前天晚上,我正和儿子讨论作文,突然收到学生发来的短信:陈老先生病逝了!震惊之中,打开新闻网,“国际数学大师、中科院外籍院士陈省身3日晚在天津病逝”。我浑身都发抖了,真的不敢相信,因为就在一个多星期前与陈老通话时,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一样的爽朗。“那么,下个月我们香港见面”。没想到,这居然成了陈先生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陈先生特意给我寄来的刚刚出版的《陈省身传》还静静地躺在书架上。手捧着像册,今年4月陈先生在杭州的日子、8月我应他之邀去南开宁园做客的时光还历历在目,如今却已是阴阳两隔。还记得他对我说,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也是我的心愿,我想等到我100岁时,把南开对面的那个宾馆(泰达会馆)买下来,给来南开的访问的学者做公寓。”我也总觉得,陈老这么乐观的人,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。有个鲜为人知的故事,现在想来真的让我唏嘘不已。今年9月,陈先生刚到香港去领了100万美元的“邵逸夫数学科学奖”。在还没拿到钱的8月,他已经考虑好这100万美元的去处了:“所有我呆过的地方,南开、清华、伯克利、芝加哥大学、普林斯顿研究院,我都要捐钱。”但就是这样一个“百万富翁”,竟然找不到一双合适的鞋去香港领奖。在要不要买鞋的问题上,陈先生的态度非常干脆:“我反正不走路,找人借一双穿上就是了,大点没关系。对了,就向朱经武借。”就这样,陈先生穿上了他女婿———香港科技大学校长朱经武先生的鞋,登上了百万美元的领奖台。陈先生总把自己的成就简单归纳成:“我是运气好,这一辈子过得还不错,很满足了。”但了解陈先生的人都知道,93岁高龄的他每天五六点钟起床,而“头一件事就是想数学”。4月里,他来杭时,学生们问他“学习数学有什么好的方法”,他也是这么回答的。“怎样把中国建为数学大国”是陈省身先生一生最大的愿望。为此,20年前他投身于祖国的数学教育,培养了一批批如今开始在国际数学舞台上崭露头角的优秀人才。“浙江数学,领导全国”这是他对浙江大学数学中心的勉励和鼓舞。陈先生虽然带着许多未了的心愿去了,但相信他的精神一定会激励一代又一代的学子,中国一定会成为世界数学大国。(本报记者 叶恒珊) 2004-12-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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